仲景脉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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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可先生认为医圣张仲景上承内难,博采百家,开创了中医辩证论治的先河。《伤寒杂病论》是祖国医学定库之中的宝库,伤寒六经辩证之法使我们洞悉病源,统病机而执万病之牛耳,则万病无所遁形。病可以有千种万种,病机则不出六经八纲之范围,仲景理论是中医学活的灵魂,也是破除世界性医学难题的一把金钥匙。“难症痼疾,师法仲景”是他一生的座右铭,也是对我们中医界晚生后辈的淳淳教诲。

      李可先生是当代医圣学术的宏扬者、实践者、发展者。

 

     

李可先生简介:

  李可老先生山西灵石县人。16岁从军,23岁蒙冤,50岁平反昭雪。逆境中学习中医28年。1978年经全省统考录用为中医师。1983年奉命创办灵石县中医院,任院长近9,是灵石县中医院终生荣誉院长。兼任广西中医学院客座教授及经典中医临床研究所首席顾问,广东省中医院特聘心血管病急症首席顾问及经典临床师徒传承导师,山西中医学院特约专家,《中医药研究》特邀编委,香港《中华医药报》医事顾问,全国民间医药学术研究专家委员会委员、特约研究员,中华全国中医学会《扶阳论坛》组委会主席等职务。中华中医药学会首届中医药传承特别贡献奖。李可老中医抢救濒危病人,常是一剂知,两剂已,使数以千计的急危重症病人起死回生。研制出破格救心汤、攻毒承气汤、五生饮等多首治疗急危重症的有效方剂。

  李可老中医以临床实践恢复和验证了伤寒论古用量,使中医界对《伤寒论》经方有了新的理解,使中医治病疗效完成了一次历史性的飞跃,特别是对中医急救有了新的诠释,李老的这一成就使人们改变了“中医是慢郎中”的看法。李老认为:“不是经方不灵,而是我们未能继承仲景先师的衣钵真传。习用轻剂,固然可以四平八稳,但却阉割了仲景学术的一大特色,使中医丢掉了急症阵地”, 对于中医用药的剂量大小应该是“有是证,用是药”而不能凭医生臆测妄断。

     李可老中医将其经验毫无保留地贡献于社会,惠泽更多的后进及病人。近十年李可先生出版了《李可老中医急危重症疑难病经验专辑》专著一部,主较《圆运动的古中医学》一部,主编《中医师承十元丛书》。李可老中医的弟子遍及海内外,其学术思想于国内各省遍地开花。2008年李可老中医于山东济南亲自为经华卉典古中医研究所揭牌,成立了其学术传承的第一个基地。2011年由国家中医药管理局批文于广东省南方医院成立了李可中医药传承基地。 

 

 

 

李老八十华诞祝寿词:

 今天是李可老先生八十华诞。

 李老,山西灵石人。鄙人,山东济南人,所以来贺来庆者,实有于公、于私两番心意在焉。

 夫非常之人,乃有非常之事业。李老所事所业者,医也。李老所业医,非平稳谋食者可比。更视假医攫财者为污泥浊水。观其破格诸方,咸收起死回生之效;附子麻细,各建搴旗斩将之功。然则越人再世之誉,当今之世受之无愧者,李老之外,罕有其人。故天下人言:李老之为医,乃良医也,神医也。

 古语云:良相易得,良医难求。盖天下太平之日,可以无良相,可以无良将;而至急需良将良相之日,良将应运出焉,良相应运生焉。是良相易得也,良将易得也。而歌舞升平之盛世,膏梁厚味者有之,沉湎酒色者有之,错乱五行者有之,颠倒梦想者有之,而疾病生焉。是疾病不避盛世,而盛世不免乎疾病也。所以盛世人更思良医,而良医未必世世而有,代代而出,此良医之所以为可贵也。

 鄙人经乐凯先生介绍而得结识李老先生,相见固然恨晚,毕竟可谓人生一大快事。乐凯是李老弟子而高者之一、山东名医,立志弘扬李老学说,于2008年“冬至”成立李可先生学术思想研究基地。乐凯先生言道:“今有神医出自山西灵石,其学说正赖我辈继承发扬,先生(这是说鄙人了)其有乎?”鄙人不揣已之短浅其学,古陋其貌,而慨然应之,曰:“诺!”

 鄙人,短浅,且古陋,然亦颇小有名焉:习甲骨,研《楚辞》,解密“红楼”,而玩味诗词,各有所创获并小有成就;不然亦不敢对李老之学问钦佩臻臻,而欲倾身摩下,偏帐值勤矣。

 鄙人参加祝寿场合极少,今天偕老伴来灵石,载庆载贺,实因对李老之为人崇拜至深。而蒙山一会,为时半月,尚不足以窥李老之博大精深于万一,故来灵石再了仰慕之心结而已。若说私心,则是欲染李老直冲斗牛之豪气,以借杯陶醉云耳。祝曰:

 李老寿比南山,福如东海!中华大国学、大中医幸甚,黎民百姓幸甚,我辈有责有任者幸甚。

                         山东济南经华卉典古中医研究所

                         山东济南李可学术思想传承基地

                         海右学人国光红谨再拜

 

 

 

祭恩师李可先生

 天丧斯文,李老辞世,心方热而塞冰,虽经春而不化。

 我们都是李老的弟子及再传弟子。怀念李老,一生坎坷,屡陷绝境,而心无旁骛,九死未悔。终于铸就丰碑,留美名于青史,贻福泽于苍生。

  “天道酬勤”,李老不辞其“勤”,“天道”不吝其“酬”,在李老身上,体现的是对“天人感应”的准确诠释。而时人想象李老风采,更侧重“天道”,而忽略其“勤”,李老一身体现的是“天人合一”。李老奇人也。

 李老以其精确医理、卓著疗效为中医正名:证明中医能治病,且能治急危重症。当是时也,医患双方、社会思潮即已对中医丧失信心,万马齐喑,狂澜既倒,李老拨云见日,摇山撼岳,为衰微无望之中医注入了活力,增长了信心。

 夫非常之事乃有非常之人,非常之人必具非常之德,所以天赋李老以高贵品格:正直无私,勇担道义,坚韧不拔,一往无前。中医之必待李老出而复兴,是天演选择的必然结局。

 国人讲究盖棺定论。国人所谓的“定论”文章,是从一大长篇“序论”开始的。而李老的“序论”早在盖棺二三十年之前即已经脱稿了。数十年之后,乃至于数百年之后,李老的功绩,李老对中医的贡献,将会越显真实。那时候人们将更加看得分明:

 当年(就是今天)人们对李老贡献于大中医的赞美之声,句句非虚誉;当年(就是今天)人们对李老在医学界地位的评价之辞,字字无高估。仅就其绍圣仲景,救《伤寒》经方于无望死地,使之苏醒复生,遏止土崩瓦解,不啻重塑中医体魄灵魂,此乃无量功德。

 哲人已逝,遗言尚存。李老所著《李可老中医急危重症疑难病经验专辑》,所手校彭子益《圆运动的古中医学》,我们一直奉为宝典,视为学医者必读之书。

 时势呼唤英雄,一代宗师,肩负使命而来;英雄创造时势,使命完成,宗师扬袂而去。我辈饮泣怀悲,唯继承宗师遗志,责无旁贷,各续耿光于大道,无遗缺憾于师门。

 谨以此文祭奠于李老灵前。

 李老千古!

 李可学术思想永传芬芳!

山东李可学术思想传承基地

山东济南经华卉典古中医研究所

弟子孔乐凯、刘凤美、韩冠卿携再传弟子敬祭献。

                           癸巳年正月十八日 




  

纪念师父李可先生

          -------跟师学医行医感悟

师是指路人

我本科及硕士研究生读的是西医专业,毕业后又在西医院校从教6年。因为不满足西医基本思想及治疗方法,于1996年开始以参加自学考试的形式自学中医,并于2001年考入山东中医药大学攻读中医内科学博士研究生毕业在即,却发现大多数中医治病时是西药、中成药、中药汤剂并用。文献上记载的“一剂知,二剂愈”“覆杯而愈”的场景几乎不存在。西医能治的病中医勉强;西医治不了的病中医也治不了。客观讲现行的中医的确处在仅为西医做陪衬的尴尬境地。2003年冬天,在《民间中医》网上,我看到了关于《李可老中医急危重症疑难病经验专辑》一书的介绍。有幸很快买到这本书,并不分昼夜一气读完。在2003年灰暗的冬天只有在阅读师父书的时候才有心绪的宁静。原因是什么?因为此书首先告诉了我一个重要的信息:中医能治病,而且能治愈危重病。这个信息不仅对于我,恐怕对想从事中医事业的人,对于刚入道的中医大夫及在校的那些中医药大学的学生来讲都是天大的事。因为有了榜样,有了希望。有了希望就有了成功的可能。众多中学西、弃中医而从它的中医院校毕业生放弃中医的最大原因恐怕就是前途无望。中医院校有个普遍的现象:大三以前学理论、学经典,大家都兴趣浓厚,雄心勃勃;大四、大五见习实习后,许多人却是心灰意冷,早为前途打算,少数有幸的学生碰上能用中药治病的老师,见到了榜样,有了希望遂成铁杆中医,不用扬鞭自奋蹄。在这方面,我们大家都是幸运的。

近几十年中医在国民的心目中的形象不佳,较好的看法是“中医是慢郎中”“中医可以调理”,不佳的说法更多,甚至有人提出中医是伪科学,又有人倡导废除中医且有大批人响应。如何让国民乃至国际认可中医,恐怕宣传其绿色、历史悠久、是伟大宝库等都显苍白无力,有句话“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中医口碑何在?疗效而已。师父坚信中医是一门实践性很强的学问,言其理论伟大也好,言其理论朴素也罢,中医的任务就是治病救人,真实确凿的疗效是中医存在、兴旺的基础,舍此无它。网络上中医存废之争时,师父曾告诫诸弟子,莫费口舌争长短,抓紧学习实践,提高疗效,就是对中医最大的支持。

师父以扎实的中医理论功底、确凿的疗效为中医正了名,为后学点燃了希望。这种贡献远远高于传道授业解惑的层面。

何者为君师

诸弟子曾问师父,若不能常随师父身边学习,如何进步?师父曾铿锵有力地回答,我没能有幸长期跟随师父,严格的讲我没有正式拜过师父,我是以经典为师,以患者为师,以有道者为师。

(一)以经典为师

师父学医始于1955年于狱中。因条件所限,手边只有数本医书,包括《伤寒杂病论》、《黄帝内经》。以寥寥数本经典加上艰辛的临床实践终成一代巨匠。师父曾笑言,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在基层从业的中医大夫,不乏努力之士,临证水平难上台阶的重要原因是没读好经典,我有幸有点文化,碰巧从经典入手,才到了今天的水平。师父多次耳提面命,唐以后大多数医家均于经典的某个理论结合自己的体会而成一家之言,花同样的时间学习理解就不如从源头着手。而且大凡历代临床大家无不是深究经典之理,而奉经典为圭皋。师父认为仲景的《伤寒杂病论》是祖国医学宝库中的宝库,伤寒六经辩证之法能使我们洞悉病源,统病机而执万病之牛耳,则万病无所遁形。他常常告诫我们,病可以有千种万种,病机则不出六经八纲之范围。临证之际不但不要固执于西医的病名,有时连中医的病名也无须深究。据四诊八纲以识主证,析证候以明病机,按病机立法遣方用药,如此虽不能尽愈诸病,庶几见病知源,少犯错误。他常说,仲景学说是中医学活的灵魂,也是破解世界性医学难题的一把金钥匙。“难症痼疾,师法仲景”,是他一生的座右铭,也是对我们中医界的肺腑之言。师父常言,四大经典是医者的手边书,不可一日不读,对真正的临床中医大夫而言尤为重要,且会常读常新。师父从医五十余年,无论出诊还是开会,包里总会有几本经典书籍或其相关书籍。师兄弟们曾问师父如何读《伤寒杂病论》,师父言,年轻人、在读大学生应该先背下来,对于中医大夫而言,六经主证必须记熟,这样用仲景方才不至于出现方向性的错误。历代医家运用经方的医案是宝贵财富,有助于理解经方内涵、理解病机。在运用经方时,尽量用原方这样有利于识病识方。除非在对某病、某方,有透彻的了解才能加减化裁,否则还是老老实实用经方为好,画蛇添足反而会影响疗效。在这里我有体会。2005年治疗一晚期胃癌患者,用附子理中汤初有效,后来效不佳且患者腹胀症状一直没得以解决,便请教师父,见病人之后师父去掉厚朴、枳实二味消胀行气之品,药后腹胀几去。师父讲到:辩主证尚正确,但用药欠精专,见胀消胀反破已虚之中气。又有一晚期肿瘤患者,下肢水肿,脚凉至膝,手凉至肘,食则大便。按照习惯不论主方如何,必加茯苓、山药、煅龙骨、煅牡蛎等利水止泻之品,想到师父教导治病治机,改为单纯四逆汤不加其他。结果令我惊诧,上述症状一剂轻,二剂愈。

经方是治病机的,不是直接治症状的。抓病机遣方用药则机转而症去。有些人讲经方无效,古方不能治今病,恐怕是用错了经方。在经方的基础上加了大批针对症状的药,甚至加上了一些现代药理研究的成果,已经失去经方的内涵,何期这种化裁方有效呢。

   师父自己认为在自己的从医生涯中,重要的突破之一是剂量的突破。今天众多熟悉经方的中医人士,虽然对经方的研究很深入,但不能像师父那样在急救中丰富的经验与成就。其中主要一个原因是没有在用药剂量上予以重视。自明代医界流行“古之一两即今之一钱”之说,数百年来已成定律。用轻剂固可四平八稳,但却严重削弱了仲景方的功效,大违仲景立方本意与用药原貌,严重点讲歪曲了仲景的学术思想。1961年师父发现大剂量的四逆加人参汤救治垂死患者有绝佳的效果,恢复仲景用药特色,成为师父研究的主要方向。1981年考古发现汉代度量衡器“大司农铜权”,进一步证实了师父的推断,古之一两非今之一钱,也不是教科书中的9克。师父在总结前人的研究经验的基础上,并经反复称量核实,确定了自己的常用药剂量,并在临床中广泛应用。恢复经方的真实剂量意义重大。剂量是经方的核心之一,没有特色的量便不能突破特定的质。明代迄今医家根据“古之一两即今之一钱”的臆断,使用经方的用量仅为原药量的1/10,并沿袭至今,剂量过轻不堪大任。仲景《伤寒杂病论》不单是四大经典之一,更是中医学第一部急性热病学专著。东汉末年,寒疫大肆流行,伤寒的特点是发病急,传变快。故仲景立方剂量大,药简,力专,效宏,方能阻断病势传变,挽救危亡。近代用法大违仲景立方本意与用药原貌,无疑严重影响了经方临床效用的发挥。以四逆汤应用为例:四逆汤乃仲景急救亡阳危症之峻剂,有斩关夺将,破阴回阳,起死回生之效。原方为炙甘草2  干姜一两半,生附子一枚(破八片),按古今折算,取原方1/2量为准,则炙甘草30  干姜23  制附子60克(生附子一枚,大者20-30克,假定生附子之药效为制附子之四倍以上)。而部编中医方剂学四逆汤剂量为:附子5-10  干姜6-9  炙甘草 6克。以这样的轻量,要救生死于顷刻,诚然难矣!不是经方不灵,而是我们未能继承仲景先师的衣钵真传,师父经验当以原方折半量为是。

(二)以患者为师

    师父曾讲述了破格用药的一个趣闻:一个老太太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让抬回家准备后事。她儿子和我是朋友,就让我去看。我一看四肢冰冷,脉搏非常微弱,血压测不到,当时开方用了一两半附子,总共开了三剂药,回去以后给老太太煮上吃,如果吃了药体温上来了就有救,就再来找我。结果第二天他就来了,说他妈情况很好,不但体温升起来,还吃了很多东西,张罗下地帮儿媳妇做点家务。我说不对,我昨天给您开了三剂药,怎么一天就吃完了?他也摸不着头脑了,就回去和他媳妇说,原来他媳妇一着急,三付药给熬在一块了,水又加少了点,药熬得剩下一点,他们就给老太太一会儿喂一匙,喂了四十多分钟,药吃完了,老太太睁眼了,第二天就下炕了。三剂药附子100多克,一顿服下,起死回生。这件事不但救了一条人命,而且给师父一个重大提示:急救时破格用药。再就是经方的实际用量可能远大于约定俗成的量,以致师父发明了破格救心汤,重新厘定了经方的量。同时又是一个以患者为师的典型的案例。师父多次告诫我们:以患者为师。古有言熟读王叔和不如临证多,临证多意味着病人教你。你能从病人身上学太多东西了。譬如:有的病人主诉可以把某方的主治几乎完整的描述出来;有的症状分明就是一条完整的经络循环图,病人用药后的反应不但告诉你辩证用药是否合理还能告诉你疾病的一些传变规律……

    在治疗过程中如何才能从病人身上学习更多的知识呢?首先一条是近距离观察。在行医五十多年里,碰到危重病人师父经常昼夜守护患者,一方面体现了师父大医精诚的高尚品德外,这种近距离甚至零距离地观察病情又提高了师父的阅历和体验。《李可老中医急危重症疑难病经验专辑》血栓闭塞性脉管炎一节中记录了因房事之忌而致病情骤变的例子,师父曾多次强调:病中无论轻重均须戒房事。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病人惨痛的教训告诫我们的。我们在行医过程当中也屡次碰到这种情况,如在治疗糖尿病的过程当中一次房事可一夜之间血糖升高,用温热药期间一口西瓜足以引起腹泻。

(三)以有道者为师

   从师父的书中可以看到许多先贤近哲的影子,破格救心汤源于四逆汤、张锡纯的来复汤、丹参饮。师父谦言,大多数学术思想是跟先贤学的。虽然近百年中医大势呈萎缩之态,但凋零之秋夜不乏真知灼见,任何一个真正学习、运用中医的大夫,不论年龄大小,在实践中必有心得,必有过人之处,必须谦虚学习借鉴,加以发扬。2005年夏,曾把范中林医案打印一本送给师父。师父赞叹道:此书深谙六经辨证之道,用药不拘泥于成法,且进退有度,是辨证大家。并通知诸弟子认真学习。2006年春节曾就银屑病求教于师父,师父言毕“实则阳明,虚则太阴”之理后,拿出一张针灸治疗银屑病的处方,是唐山一位民间中医赵先生的治法,八个穴位,其主旨是引血中之邪从大小便去,针药虽异,然法理一致,从另一个角度证实了师父的治法是合理的。

   2006年,师父复印了河北名医刘沛然老的《细辛与临床》寄给我们并诉,虽然行医五十年并未据拘泥于“细辛不过钱”之说,然临证运用之精当、文献考证之详细,我不如刘老,位居《神农本草经》之上品,遭千年误解的细辛终于平反了。

   师父上世纪九十年代才接触到郑钦安、彭子益先生的著作,对二老的学术思想甚为钦佩,并对自己的学术体系加以修正,称前者精于辨阴阳、重阳气;后者体河洛、重中气。先后天并重则理臻完善,可治大病,医者能从此入手可登堂入室。在跟师的过程中,过一段时间就会发现师父的用药有变化,这不是师父的学术体系不完善,而充分体现了老人家海纳百川的心胸。师父曾言,在疾病、生命、自然规律面前,人人都是小学生。一个医生的进步离不开良师益友,良师益友为何,有道者也。这就是我们的师父,师父的“师父观”。

今日把示君

破格救心汤是师父继承发扬古圣先贤四逆汤类救治心衰的成功经验,并师法近代张锡纯先生救治各类心衰休克的学术经验,大胆突破,破格重用附子、山萸肉。经40年反复临床验证。本方较之古代及现代同类方剂更全面、更有效、更能顾及整体,纠正全身衰竭的状态。在救治各类各型心衰急、危症方面,不仅可以泛应曲当,救生死于顷刻,而且突破了古代医籍所载五脏绝症、绝脉等必死之症的禁区及现代医院放弃治疗的指征。破格救心汤治心衰经师父数十年的运用,众多弟子及私淑师父者的运用,其功效已有目共睹,然此方的作用绝非仅限于此,师父曾告戒此方是救急固脱之剂,凡元气欲脱之证均可加减运用。师父曾用破格救心汤治疗术后晚期胰腺癌患者,笔者在现场,患者当时不能食、不大便、汗出、心烦不能眠,一剂破格下去,索食便通、汗敛能眠,也即回阳。这是我亲历的一个病案,这种效果不是亲眼所见很难让人相信。恶性肿瘤放化疗手术后许多患者发现元气欲脱的表现,均可以破格救心汤先回阳固脱,再事攻伐或温补。老年呼吸道感染高烧不退者,激素、抗生素无效症见面红汗出、痰鸣息粗、腹胀肢肿、舌淡苔腻罩黄者非破格救心汤不能救。笔者亲历数十例,竟无一例外。2008年底曾去山东某医院会诊,中年女性,外伤住院,高烧8天,抗生素用遍而烧不退,内科会诊有怀疑血液病,有怀疑类风湿,症见脉浮大而空、舌淡胖苔腻燥,虽可能有湿蕴中焦,有寒中经络,然固元气为要,用破格中剂,一剂而体温降至36.5℃,患者惊喜,医者惊奇。

   总之,各种急危重症后期破格救心汤均有可用之机,不能把破格救心汤用窄了。此外,师父自创攻毒承气汤,以急症急治,日夜连服之法,治疗两千余例急性坏死性胰腺炎、各类肠梗阻等外科急腹症,多种脓毒败血症,均在30小时内化险为夷;攻癌夺命汤对头部、甲状腺、淋巴系统、食道、胃、宫颈等恶性肿瘤有卓效。头风散治愈各类头痛痼疾数千例;培元固本散为多种久病体虚证、老年退化性病变、中风后遗症、心梗后遗症、帕金森氏病有卓效……(更多的经验方及治疗思路可参阅《李可老中医急危重症专辑》《圆运动古中医学》)。

   师父把一生所学,一生所创竟无保留呈给社会。有人问师父是否有秘方秘法,师父说医术是公器,不是一己之私物。为医者若有所得当公布于世。若疗效确凿应该让更多人学会、运用。若尚不完善,让更多同道帮助修正岂不更好。希望更多的人把师父这一把把降病去疾的利剑接住运用,并传递给后学,造福苍生。更希望大家拥有师父的胸怀。

铁肩担道义

当代大多数中医不参与危急重病人的抢救,究其原因首先能力不够,即回天乏术。中医究竟能不能治危重症呢?西医进入中国以前,中国一定有急危重症,而救人于危重之时的只能是中医大夫。翻一下中医史就会发现,历代不乏妙手回春的中医大家,不乏起死回生的精彩病例。即使现代也有像师父,吴咸中老这样的大家战斗在急救的战场上。事实证明非中医不能,而是现在大多数中医大夫没有掌握祖先留下来的本领。导致这种局面的原因可能有许多,但最核心的应该是丢掉了“心法”。中医急救的心法是“道义”。道义在一个大夫身上体现的是要有慈悲心,要有用于担当的责任感。只要操作规范,即使西医抢救无效,病人死亡,也不需要担当任何责任。但中医抢救若有闪失则会招来非议,甚至吃官司。因此中医有了推诿的理由,有了理由就不可能再有探索急救的动力了。于是出现“慢郎中”“中医只会调理不能治病”的议论也就不奇怪了。

许多人多次问师父,您用大剂量姜附救急,远远超过药典的规定量。病人救活了还好说,万一失败不怕家属找麻烦吗?师父只是淡淡的说一句话“没想那么多,只是想把人救活”丝毫没有考虑个人安危与风险,这不正是孙思邈所提倡的大医之风范吗?《大医精诚》中有言:“……不得瞻前顾后,自虑吉凶……一心赴救……”单凭这一点称师父为中医的脊梁就不为过。另外,师父23岁蒙冤,50岁后平反,学医行医28年,自己本身就是戴罪之身,治病救急稍有闪失,他所受到的打击恐怕又会超出常人许多。自己受迫害,却想救他人,这是何等胸怀,我们不敢揣度。只能说师父把生活的压力,社会的压力变成研医救人的动力,其中的艰难困苦,心灵承受的巨大压力只有他老人家自己清楚。自此引用一句话形容师父“将寰宇悲愁尽揽长袖,笑满脸欢颜却向人间” 有了救急救厄的慈悲心和勇于担当的魄力还要有力挽狂澜的能力。师父早年经历是这样的:见到危重症推出去于心不忍,接下来力难胜任,只能急用先学,白天诊病,夜晚挑灯查找资料,读书明理辨病识机,常为破解医学难题废寝忘食。

   有为医的道义,凭不懈的努力,师父从六十年代的赤脚医生成为一代医学巨擘。

迈步从头越

20076月由中国中医药出版社出版了师父点校的《圆运动的古中医学》一书。借此书出版之际,师父提出了古中医的概念,并力倡恢复古中医学的学术思想。这种提法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而是酝酿已久。其一,许多医家有论:唐代是中医的分水岭。唐代以后医学思想、学派蜂起,虽曰百花齐放,然于中医基本思想已有偏颇,呈理愈杂而旨愈晦之态势。近代西学东渐,加上现代以西医肢解中医的做法,不但不能发展中医,反而曲解中医。目前中医的颓势于此不无关系。中医该到了正本清源的时候了。其二,恢复古中医并不是现在才有的提法,早在民国时期彭子益老先生就提出并实践了,给我们留下了宝贵的财富。记得2004年秋师父曾寄给我们当时他手边保存的《圆运动古中医学》的其中四卷,并再三叮嘱认真阅读并加以运用。师父告诫我们彭先生是“中医复兴之父”,他以《易经》河图中气升降圆运动之理破解了《内经》、《难经》、《神农本草经》、《伤寒杂病论》的千古奥秘,从头绪纷繁的古医经中,理出了“生命宇宙整体观”,传承了经典之路,续接了医圣之理。彭老先生是骨头最硬,脊梁最直的铁杆中医。他所处的时代,正是中华民族屡遭侵略屈辱,中医被四面围剿,处于生死存亡的历史时期。他为保护中医传承古中医之正统,足迹遍及山西、湖南、江苏、四川、广西、云南等地,所到之处办学、讲学为民众义诊,口传身授,引导学生从事古中医学的临床验证。先后经三次修订完成了《圆运动的古中医学》一书。他的著作最大贡献还在于找到了古中医传承断层的脉络。1998年师父找到了封存日久的四本残卷,阅读之下叹言:“反思一生医事之成败,顿觉今是而昨非!”。此后,师父对疾病的认识和具体的治疗方法又有所变化。从近几年师父的医案中可以看出理路。故提出引古中医之源头,续古中医之理是当代中医当完成的历史使命。

总之,我们不仅要继承发扬李可老先生的学术思想,更要学习老人的精气神。欲成大医除要有精湛专业技术外,更要有宽广的胸怀,勇于担当的气度,及普度含灵的慈悲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