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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中医践行之路-经华卉典十年工作总结-孔乐凯(原创)

作者:孔乐凯 来源: 日期:2018-11-2 12:07:17 人气:

古中医践行之路(原创)

------经华卉典十年工作总结

经华卉典古中医研究所 孔乐凯

在李可先生的授意及指导下,山东李可学术思想传承基地暨济南经华卉典古中医研究所于2008年在济南成立。现辖设观民、民泰、民毓、民尚四个中医诊所及慎之心理研究所。经过老中青三代中医人的不懈努力,我们取得了一些成果。按照李可先生的一贯教导,医者凡有所得应公布于众,以期医患共享,以期同道修正。故借此机会把我们十年的工作成果分临床、科研、教育、药材四个方面向大家汇报。

中医临床

中医临床的现状:如果把一个城市的中医院及中医诊所关闭,除了对中医从业者的生计有影响以外,对社会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如果把一个城市的西医院急症科关闭一晚上,恐怕会导致整个城市的混乱。这个假设应该是成立的。由此,可以推导出中医在整个社会医疗中的位置是边缘化的。西医人士是这样认识的,老百姓是这样认识的,甚至我们中医人士的认识也是如此。

姑且不论造成这种中医边缘化的原因,我们首先要做的是如何改变这种形势。首先亟待解决的问题是,中医大夫应该在临床上拿出明确而实实在在的疗效。事实永远胜于雄辩。因此,“中医药是伟大的宝库,是传统文化的代表”等口号,在缺乏疗效的事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如何提高临床疗效?我们十年来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的。

一、培养理论自信

如果在主观认识上就认为中医低等,在与西医的比较上毫无优势,那么就不可能学好中医,用好中医,更不用谈明确的疗效了。关于中西医比较的文章和书籍很多,有中医人士也有西医人士的研究,有中国人(祝世纳),也有国外的研究,大家可以去学习一下。在此,我仅用一个对常见病病毒性感冒的中西医理论的认识,来说明中医理论的先进性、优越性。

西医的认识:病毒侵袭人体,对人体产生破坏形成疾病。其治疗以抗病毒为主,辅以对症处理。其治疗的主体是病毒,而非患者。中医的认识:因疲劳、紧张、气候剧烈变化等外环境出现较大变动,导致人体阴平阳秘的动态平衡状态打破而致内环境紊乱,以致于利于病毒的繁殖。因机体的状态不一,病毒(外邪)的毒性不一,机体会出现不同的反应状态,即中医的症候,依此作为用药的依据。而其用药非杀病毒,而是调节机体恢复到阴平阳秘的状态。伤寒论把人体的疾病状态分为六经,并提供了相应的治法。

(图示一)

西医:

中医:



中医以人为主体,西医以病毒为治疗主体。中医强调机体内环境,而西医忽略人体,强调病毒。病毒等微生物在人体内外数量巨大,而且体内外的微生物是一个相对独立的生态系统,与人体是共生体。若盲目而武断地消灭不但会破坏人体内外的微生物生态环境。而且会破坏人与微生物这个共生体,进而会对人体造成不可估量的破坏。从这个例子看中西医,中医在认识疾病的广度和深度上都明显要高于西医。

除此以外,古人提供的足够丰富的防治经验,值得今人挖掘并应用。屠呦呦先生因青蒿素的研究获得了诺贝尔奖。严格地讲,她的研究方法及成果属于西医的范畴。但她的团队在寻找抗疟植物的过程中并不是漫无目的,而是针对性很强。先在中医典籍中找出几十种治疟药,再在这个很小的范围中挖掘,最终找到青蒿。另外,找到青蒿这个植物后,提取青蒿素的技术也是按古人的做法“绞取汁”来进行的。需要我们思考的是:中国古人没有现代化学、药理学的知识以及有效成分提取的技术。古人如何知道青蒿能治疟。由此,可以得出两个结论:①中国古人对数万种中药的认识可能是正确的。若能进行深入研究则中国人获得诺贝尔奖就绝非屠呦呦先生自己,会出现更多的屠呦呦。②中国古人对生命、疾病、药物的认识方法有别于现代科技,但有些方面先进于现代科技数千年。若对中国式的生命观、疾病观进行深入而有效的研究,不仅能够对具体的疾病进行有效的防治,更重要的可以对生命科学、现代科学提供有效的补充乃甚至修正。

二、要善于治疗常见病、多发病

能治、会治常见病和多发病是中医的本分。目前各级中医院的治疗方法的基本模式是西药加中药的“鸡尾酒”方法,而西医在其中的作用更大,估计占八成。这种方法存在诸多弊端,一方面是患者花费增多,另一方面妨碍中医大夫的成长。大夫在行医过程中除了治病救人以外,还有一项任务即大夫的自我成长。中西方法混用,治好了疾病也不知是西药的作用还是中医的作用。中医大夫也就丧失了总结、深入认识中医的机会,长此以往会丧失对中医的信心,中医整体水平很难得到提高。

我们十年的探索发现,中医可以有效治疗常见病、多发病。以糖尿病为例,西医的治法以胰岛素为主,但大多数Ⅱ型糖尿病患者胰岛素分泌正常。这种情况下西医的这种治法就不够合理。运用胰岛素可以使血糖指标下降,但没有追究什么原因导致的疾病发生。所以其治疗仅追求血糖指标,没有切断病因,不但需要终生服药,甚至会加重内环境的紊乱。我们对大多数Ⅱ型糖尿病患者可以达到治愈的效果,时间快到仅一月,另有文章专门论述。试想中国有过亿的糖代谢异常人群,若纯用中医治疗,对患者而言可以尽快解除痛苦,对国家而言可以减轻巨大的经济负担。再如高血压,西医不问青红皂白用各类药物降血压,其目的是预防心脑血管意外的发生。近几年国外有些研究报道降压药并不能降低心脑血管病的风险。从高血压的病因病机看血压增高不是高血压病的起始的原因也不是最后的结果,仅是一个中间环节。从理论到实践西医的单纯降压是不合理的。中医几千年来总结了大量的防治高血压的方法,而且是对因治疗。只要加以深入挖掘,推广运用是可以打破西医一统天下的局面。关于高血压的认识治疗另有文章专述。目前,我国常见病多发病的治疗主要由西医承担。如果中医能在常见病多发病领域拿出优于西医的疗效,中医大夫才有立足之地,不仅造福我国人民,对世界卫生事业也会做出巨大贡献。

三、探索急危重症、疑难病的治疗方法

能治急危重症、疑难病,中医才有话语权。我的老师李可先生2003年出版了专著《李可老中医急危重症疑难病经验专辑》。这本书的价值不仅仅是提供了大量治疗急危重症疑难病的理、法、方、药,更重要的是向人们宣布中医可以治急危重症。

从理论的角度看,中医在数千年的历史长河中一直是以治急危重症为主的医疗体系,中国典籍中记载了大量急危重症的治疗案例。四十年前中医仍在急危重症领域有所作为,但近几十年确有颓势,能够用中医方法思路救急救危的大夫今已无几了。我们在李可先生的指导下,从2004年至今积极参与急危重症的治疗,取得了一些宝贵的经验。以术后并发症为例。章某,200810月于某三甲医院做了妇科肿瘤切除手术。术后高烧到39℃,刀口渗血,下肢深静脉血栓,西医组织全院会诊无明确治疗方案。因为治疗渗血要促凝血会加重血栓,治疗血栓要溶栓、抗凝可能会加重渗血。依西医的理论和方法两个症状完全矛盾,不可能用一种方法同时解决。我们仅开两付中药就治愈了所有症状,患者很快出院。手术是西医引以为豪的方法,但术后并发症发生率极高,但西医目前没有有效的方法。我们对此攻关,已有数百例成功案例,已申请国家专利。

治未病是高级中医的标准。前几年全国掀起了治未病的潮流,各地大事兴办“治未病中心”,而现实是大多“治未病中心”处在闲置状态。从技术层面上看,上工治未病,下工治已病,治未病的基础是会治已病。不存在不会治已病而会治未病的状态。中医理论的学习、中医技能的掌握需要的必备条件是有足够量的治常见病、多发病、急危重症、疑难病经历。在这个过程中中医大夫的认识论和方法论才能得以提高,舍此无他道。对疾病、生命的全方位的认识有赖于对疾病的病因、病机的认识。只有对疾病全过程有深入的了解,方能对患病提供前瞻性的治疗及建议。未病先防建立在已病会治的基础上。

图示二








能治、会治常见病、多发病,才能上下求索。上治急危重症、疑难病,下防未病。可见治疗常见病、多发病是中医大夫的基本功。只有这样,才会得到西医同行的认可,得到患者的信赖,方能在当下医疗体系里有立足之地。

中医科研

中医科研的现状:中医科研成果的转化率极低,即使有转化成产品的也疗效平平,不如西药的同类产品。据调查,中成药产品中有疗效的大多是以前的老药,如片仔癀、安宫牛黄丸等,而近几十年的中医科研成果经不起临床验证。导致这种局面的背后原因有以下几种可能。

1.削足适履的研究方法

抛开中医基本思想,追求新概念、新技术。譬如,国际上流行搞微循环理论,中医就搞活血化瘀。国际上搞病毒研究,中医就搞清热解毒。国际上搞基因、蛋白质研究,中医也搞分子生物学了。与中医基本原理几乎没有任何关系,充其量是西医的低水平重复研究,浪费大量人、财、物力。这种削足适履的行为,甚至会曲解中医、误读中医。导致了全国大多数中医大夫都在用活血化瘀、清热解毒法。那么中医的基本治则汗、吐、下、清、温、补、和、消放在什么位置呢?抛开基本治则的后果是什么?临床疗效的下滑。这种现象不能不说拜中医科研所赐。

2.动物实验

中医大夫数千年来一直在做人体科研,以中医理论为基本思想,以中医治法为工具,以人体为实验对象。但近几十年中医科研更多以实验动物为研究对象。一方面中医的规律是人体总结出来的,那么用在动物身上必然会有很大误差。另一方面同样动物实验的结论武断的用在人身上必然会很危险。

我们在中医科研的阵地上也小有作为,分为基础理论研究(阴阳、五行、气、四气五味)和实用技术研究(糖尿病、抽动症、肿瘤、术后并发症)。

一、基础理论研究

1.阴阳五行理论:

阴阳五行理论是中医的基础理论之一。阴阳五行是中国人认识天地宇宙乃至于生命时总结出的客观规律。阴阳最原始的所指是白天、黑夜,即一日分阴阳,即地球自转一周的时间。五行在《黄帝内经》均以四时代之,即四季。一年反映的是地球绕太阳公转一周的时间。一月是月亮绕地球公转一周的时间。年、月、日可以是时间的描述,背后是月、地、日这几个星体的空间位置周期性的变化。正是这个空间系统生了生命、长了生命。即生于斯,长于斯,病于斯,死于斯,须臾不离于斯,是地球生命的背景环境。中国人是在宇宙空间尺度上认识生命及疾病的。

阴阳五行理论不是思辨推理工具。我们在古代科技如农业、水利、建筑、刑侦、法医学等学科的记载中没有发现阴阳五行的影子,反而发现了物理学、化学、数学、生态学等的基本元素。譬如著名的法医学专著《洗冤集录》体现了辩证唯物主义思想萌芽,具备了现代法医学的初步知识,达到一定的科学水平,但完全没有以阴阳五行理论作为推理工具。《伤寒论》、《神农本草经》、《千金方》、《外台秘要》、《诸病源候论》等经典名著也没有把阴阳五行当作思辨工具。查阅历代书籍,运用阴阳五行作为中医药的思辨工具,大概始于明而盛行于清。可惜的是我们许多中医把客观事实及客观规律当做思辨工具来应用。

2.四气五味理论:

四气五味理论是中药药性理论的基本内容之一。自古以来中医是以四气五味认识中药、运用中药来治病的。那么,试问中药有效成分的提取是属于四气五味的什么?有效成分研究是西医的范畴,与中医认识动植物药的规律并不相干。那么什么是四气五味呢?四气五味就是四气五味,即寒、热、温、凉,辛、苦、酸、甘、咸。药物四气五味怎么治病的呢?现代研究证明不仅舌头上存在味蕾,舌头以外身体的大部分组织器官都有味蕾,即味觉感受器。随着研究的深入可以设想会发现越来越多的感受器,感受味道的、感受温度的、感受压力的、感受疼痛的等等。而中医治病的方法就是刺激感受器,通过传入神经,传入大脑,大脑整合信息,再通过传出神经,将信息传到效应器而达到治疗目的。

图示三


 


人体生病不是上帝之手破坏人体而产生疾病,而是不恰当的刺激传入中枢,机体产生适应性的调整,而产生的非正常状态。这是生命的最基本规律,是疾病形成的原因,也是中医治疗的道路。砭石、针、灸、按摩、中药的治疗机制均是如此。消化道存在了数目巨大的多种类型的感受器,中药的作用基本原理是刺激这些感受器通过上述机制达到治疗目的,而不仅仅是什么有效成分。因此可以将中药的作用定义为消化道的 “针灸”。由此也可以推论,中药作用的靶器官就是消化道,提取静脉注射是不太合理的。人吃喝饮食不仅有营养物质的摄入,还有信息输入。服的中药不仅有有效成分,还有对消化道不同而巨多感受器的刺激。举个感冒为例:寒冷刺激 → 兴奋温度感受器 → 传入神经 → 中枢 → 传出神经 → 效应器皮肤血管收缩 → 体表温度下降血流减少 → 体表免疫功能下降 → 病毒、细菌侵袭 → 机体与微生物相互作用 → 中枢反应 → 六经症候(太阳、阳明、少阳、太阴、少阴、厥阴)可以看出:此过程一直是中枢调控的,依据不同阶段提供不同治法。故可针、可药,但无论是针、药均为通过感受器 → 传入神经 → 中枢 → 传出神经 → 效应器这个机制,而不是针对病原微生物。

我们认为类似“反射弧”的机制是地球生命基本且普遍的规律。中医是这样认识生命的,中医的一切治疗方法均建立在此基础之上。国外有关感受器的研究很深入,国内也有类似研究,但是都漏掉了中枢整合的重要环节。


3

气是中国传统文化的概念也中医最重要的概念,但也是理解最混乱的概念。不用说普通人即使在中医大夫头脑中气也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存在。即使是虚无缥缈的存在也应该有研究探讨的切入点,而不能由它存在几千年,甚至一直存在下去。比如我们见不到上帝,但我们能通过神父来接近上帝。生命体的气我们看不见摸不着,但我们可以把神经当做认识气的途经,毕竟中医的气和西医的神经功能太相近了。假如真有充斥宇宙及生命体的“气”,也必须通过研究与它有密切联系的神经来认识“气”。关于气的学说很多,我们经过多年学习、谨慎思考,大胆而不鲁莽推导出:中医的“气”就是指西医的神经系统的功能。针灸时大夫得气如鱼吞钩的感觉和患者气至病所的冷、麻、酸、胀等感觉都是神经的作用。血很容易认识,血管也容易发现,对于古人来讲神经很难发现。古人发现了神经的功能,但没有找到明确的物质基础,因为外周神经大多和结缔组织连在一起。当然西医认识神经也走过了艰难的路程。古人发现了除了血之外生命体还有其他的基础物质及其功能,于是统称为“气”。用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者的观点看,这种说法是讲的通的。

图示四



目前研究资料证实中医“气”与西医“神经系统”有交集。但是并不能100%吻合。原因是西医对神经系统的研究仍处在较低水平,中医对神经系统的研究也有粗糙的地方,两者都不完整。西医研究重点放在结构上,研究内在的运行机制。中医注重神经的功能,研究对外界的信息收集和应答。有人认为大脑和宇宙一样复杂,所以从医学应用的角度看,中医的研究更实用。中医研究了数千年,可以说中医就是进行数千年的脑科学研究与实践,中医的五脏不是解剖意义上的心、肝、脾、肺、肾;也不是机体的五种功能单位,而是指大脑的五种功能状态。因此中医就不仅仅是治病的技术,也可以对现代脑科学研究提供丰富的思路,甚至对人工智能的研究也可有所裨益。

李可先生曾说:中医基本概念理解混乱是中医难学、难用的主要原因,直接导致临床行为盲目。有能力必须在这方面下功夫,才能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

二、实用技术研究

我们在实用技术研究方面的主体思路是寻找目前西医疗效不佳的病种作为突破口,组织攻关。目前取得了较为可喜的战果,部分成果已申请了国家专利。

1.术后并发症:外科手术是西医自豪的领域,但几乎所有的外科手术后患者都会出现或轻或重、即发或迟发的并发症。发生率几乎100.西医目前缺乏有效的治疗措施。我们经过多年努力可在短期治愈。(有专题论述)

2.Ⅱ型糖尿病(有专题论述)

3.抽动症(有专题论述)

4.不孕不育(有专题论述)

5.肿瘤(有专题论述)

6、免疫病(有专题论述)

中医教育

中医教育的现状:每年毕业的本、硕、博的中医专业学生数以万计,但从事中医行业的比例很少。以中医博士为例,学十一年毕业,根本不能以中医的形式独立行医。数学、物理学等应该是比较难的学科,但是数学、物理学博士毕业的学生即可从事本专业的教学、科研、应有等工作。这说明中医教育出了问题。在教与学这对关系中,教是主体,即教师、教材是主体。中医教育出了问题,其根本处是教师、教材的原因。我们的教师队伍中有多少相信中医,又有多少是个合格中医大夫呢?一个不合格的中医大夫教师,怎么能教育出合格的中医学生呢。许多中医学生反映,刚入大学兴致勃勃,前三年可以背经典,到大四见习、大五实习见到的是老师用西药,而中医只是装装样子,于是心灰意冷,改行者多有。可见,我们中医教育失败的根本原因,是我们欠缺真正的中医教师队伍。

我们十年的中医教育探索是以师带徒的形式进行的。教学内容如下。

1.先掌握中医基本实践技能。

从常见病、多发病入手,跟师学习,学习老师具体的治疗方法、治疗思路。这样三年的时间就可以把老师的学术经验大体掌握,可以单独应诊,也容易培养临床自信。这是个捷径,也符合古代中医培养规律。

2.中医文化底蕴培养。

中医基础:中医四大经典。《黄帝内经》、《伤寒论》、《金匮要略》、《难经》、《神农本草经》。经典是要求背诵的,因为中医大夫要用一辈子。

西医基础:解剖学、生理学、病理生理学,这三方面内容不是西医专属,中医大夫应该掌握。不但不会妨碍中医学习,还会促进对中医理论的理解。

中西方哲学:我们常用的教材是罗素的《西方哲学史》、冯友兰的《中国哲学史》。任何学科的进步离不开哲学指导,中医尤其如此。而依据我们的经验:对一个中医大夫而言,最有价值的是西方哲学中的辩证法。

心理学:我们有专门的心理学教师队伍。一个中医大夫学心理学的目的有二。其一,我们每个人或多或少、或轻或重都有点心理问题,学习一些心理学知识有利于大夫个人的成长。其二,依据中医身心不分的基本原则,学习心理知识有利于对疾病深入了解。另外,据调查,现今心身相关疾病发病率越来越高。因此,心理知识的学习有利于中医大夫临证水平的提高。

现代科技:做一个中医大夫还要时刻了解现代科技的发展动态。从小处来说,不能落伍;从专业角度上看,可以借鉴一切新知识加深对中医的理解。譬如我们对四气五味的理解得益于国外关于味蕾的研究。

我们提出的这五个中医大夫应学习的知识,恰如古人对大夫的要求: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晓人事,我们的要求并不高,中医底蕴的培养很重要,它能决定一个中医人能否从匠进化到师,是大夫不断成长成熟的动力。而这种底蕴培养没有捷径,只有积累,也符合古人所说:为医者要读三分医书,七分杂书的观点。

经过十年探索,我们已经编出了大学后中医继续教育教材,培养出能独立应诊的中医大夫近二十名,更重要的是探索了一条大学后中医教育的路子。

中药

我们在十年期间,几乎走遍了全国主要中药产区,也调研了国内几大药材市场。对常用的每一味药从种植、采集、储存、加工、炮制每一个环节进行严格把控,让我们的大夫用上最优质的药材。虽然药材领域问题很多,药材质量良莠不齐,但质量好的道地药材还是能找到的。更重要的是我们掌握了全国药材产地分布、流通行情、质量鉴定等多方面第一手信息。

有人提出中医将毁于中药,也引起了大家的讨论。我们认为在医与药这对统一体中,医应该是主导。药材是中医大夫的武器,药材的消费者是大夫和患者,而在大夫和患者的统一体中大夫又是主导作用。因此,中医大夫的需求很大程度上决定了药材产地及市场提供的药材质量。因此,若说药材质量不佳,甚至假冒伪劣药材的存在,大夫应负一定的责任。若大夫仅追求短时的经济利益,那么不会关心药材质量,只会关注卖了多少药;如果大夫追求疗效,那么必然会无比关注药材质量。用道地的高质量药材对患者而言会降低药物毒副作用的风险,又会节省花费,提高疗效。对大夫而言既会减少医疗风险,又有利于大夫的成长。在医疗行为中,决定疗效的一是大夫的诊疗水平,二是药材的质量。若大夫一直用的是高质量稳定的中药材,那么排除了药物的影响,无论治病有效无效完全取决于大夫的思路。有效则总结成功经验,无效则总结失败教训,这样会使大夫成长速度加快。中药材大多是当年生或多年生,质量短时间内就可以得到改观。近几年国家的监管力度也加大了,已经见到可喜的变化。而十年育树,百年育人,大夫的观念改变尚需时日。

大力发展中药材产业是当今中国的重要任务。根据我们十年的调研及思考,我们认为中药有巨大的医疗价值和生态价值,若能大力发展会给当代中国带来巨大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

1.提高中药材在医疗产业中所占比例。中国的中药材及中成药在世界的中药产业中占比例较低,即使在国内的医疗产品中占的比例也很低,故有巨大的发展空间。这需要培养出一大批能用中药治病的中医大夫,需要研发出有明确疗效的中成药产品。

2.中药材可以应用于兽药方面。中药材在兽药产品中的比例几乎是零。在数千年的历史中,我们古人总结出了大量用中药防治畜禽疾病的经验。如果深入挖掘研究完全可以替代目前在畜牧业大量运用的抗生素。不但有利于中药产业,也有利于养殖业的发展,关键的是我们自身的食品安全能够更加得到保障。目前国内有进行这方面研究的,但比较薄弱,尚不能形成产品。这是个有前景,有社会意义的产业。

3.中药可以发展出替代农药、化肥的产品。农药、化肥不仅是我们国家的问题,也是全球问题。若能深入研究,完全有可能制造出原生态、无污染的中药农药、化肥。就全国的形势看,研究的不多,成熟的产品几乎没有,但这也是个方向。甚至,药材与农作物间种都可能有防虫、防病、肥田作用。

4.种植中药可以改善中国的生态环境。我们在全国调研时发现,现在的中国田野很“干净”,杂草少了。这是极其危险的,若长此以往将会产生不可估量的生态灾害。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可能是长期应用除草剂。如何补救呢?种草药。一方面可增加经济效益,另一方面可以通过丰富生物多样性来改善我国的生态环境。不仅惠及当代更是为子孙后代计。

5.发展中药种植可以解决劳动力过剩的社会问题。随着机械化大生产、人工智能的快速发展,我国基础建设逐步完成,剩余劳动力会逐年增加。我们在中药产区调研时发现,种药、采药的主要劳动力是妇女、儿童、老人,年轻人都外出打工了。剩余劳力若能回乡种植药材,会增加就业机会,提高经济收入,还能减轻国家负担。

图示五

中医药事业前景美好,但是这列火车的车头是更多的优秀中医大夫,更多的中医药研发成果。而优秀中医及优秀科研成果有赖于真正的中医教育。因此,应在中医教育、科研、临床、药材四个方面进行探索与发展,共同推进中医药行业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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